爱吃鸡蛋干的蛋蛋

all邪为主,不写架空

云深不知处

花邪  试试写单CP甜(?)文。交代下本篇背景设定:汪家的事情彻底解决,张起灵从青铜门出来后,和吴邪等人告别,去了做自己的其他事。瓶、邪无私情。强行忽略雨村生活……

 

住院第三天。

墙上的挂钟发出持续而微小的滴答声,指针指着七点四十六。屏幕里一对男女哭得撕心裂肺,却没有声音,原来是电视机被静音了。

透明液体一点一点滴在滴壶里,液平面始终保持在同一位置。

躺在床上的人两眼盯着药液,下意识地数着滴数。九百六十二,九百六十三,九百六十四……

实在是太慢了。

他往门口瞅了几眼,没人进来。于是伸手去调节输液控制器开关,开到最大,又关上一点。滴液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增快了,比原来快了两倍不止。

他心满意足地叹口气,闭上眼睛。眼帘才阖上,房门锁“碦哒”一声响,有人脚步轻盈地走了进来。

这么快就被抓包了,什么运气啊。他忍不住又暗暗叹了口气。果然来人往床边椅子上一坐,只三秒钟后便说:“吴邪,你是小孩子吗?又偷偷调点滴速度,第几次了今天?别装睡,我说你这么大个人了,傻不傻。”

吴邪睁开眼。解雨臣伸手过来,把输液器关小,冲着他又是一通训:“我出去打个电话,你就乱来。护士都和你说过了,点滴不能太快,不然心脏受不了,药效也受影响。你是不是听不懂?得了肺炎,脑子也残掉了?”“懂,懂,懂。”吴邪连连点头。

刚才解雨臣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从他的语气和神态,吴邪感觉得出来那是个重要电话,似乎是解家遇上了什么棘手的事。他估摸着解雨臣这一接电话至少要半小时,只想着能打快半小时也好,哪里想到他两分钟后就回来了。立刻就给他抓了现行。

他一脸诚恳加无辜,解雨臣盯他几秒钟,感觉手有点痒,想揍人。

但是病号是不能挨揍的。

“你就仗着自己生病吧。”解雨臣说。

他掏出手机噼噼啪啪地按,吴邪听出他正憋火,没敢立刻说什么,只好无聊地盯着电视屏幕看了一阵。

奈何剧情十分弱智,根本不能忍。

“你不是忙得很,怎么这两天有空在这儿待着。”吴邪静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说。他记得前两天给解雨臣打电话的时候,他还说最近手头上事情超级多,絮絮叨叨抱怨了一大通。

当然在吴邪看来,那都是大资本家的烦恼,他这种升斗小民体会不出来,也没机会体会。

“你当我闲着没事做。”解雨臣头也不抬,“这边有笔生意要谈,我也就顺便来看你两天,明天下午就走了。”

要他亲自出马谈的生意,肯定不是小事了。吴邪理解地点点头,“难怪。那你早点回酒店吧,跟医院待着多无聊。这里空气也不好。”

“知道。”解雨臣继续玩着俄罗斯方块,“等你妈妈过来,我就走。”

正说着,有人轻轻敲了敲房门。两人抬头,一个女孩子站在门前,带着礼貌的微笑地看着他俩。

“你怎么来了。”吴邪先愣了愣,忙坐直,笑着打招呼。

女孩走进来,解雨臣站起身,让出了椅子。“这是莫……小姐。这位是我发小,解雨臣。”吴邪见缝插针给双方介绍说。女孩稍微有点脸红,点头向他致谢,才坐下。

“花儿,你回酒店吧,别等着了。我妈今天说不定很晚才来。”见解雨臣直直盯着女孩儿打量,吴邪又说。

“行了,你俩聊吧,别管我。”解雨臣挥挥手,四下张望了一下,看到窗边陪人床,走过去就往上躺。

那张床是夜里陪病人的家属用的临时铁架床,又窄又短,解雨臣躺上去得蜷着腿,那床才容纳得下他。吴邪看着都觉得难受,他倒是没事人一样,对着手机玩俄罗斯方块玩得入迷。

到底那游戏有什么好玩的?吴邪对这问题向来感觉奇怪得很,但现在不方便追究。他欲言又止,最后没说什么,转过脸,和那女孩儿聊起来。

这是他家远房亲戚给介绍的对象,当然严格来说现在还算不上对象,两人正在相互考察阶段。吴邪自己其实没多少感觉,但他母亲对这姑娘很满意,所以就先试着接触一段时间了。

两人规规矩矩坐在那边说了几句天气很好啊晚饭吃了没有啊之类的闲话,姑娘问起吴邪的病情,吴邪如实说:“拍了CT,是肺炎,要打一个星期消炎药。医生说可能会传染的,你下次不要来了,免得被我带病了。”

解雨臣在一旁有听没听,玩了几局游戏,微信消息声响,便退出游戏打开微信看了好一阵。然后随意侧头地向那边两个人打招呼道:“你们聊,我先走了。”

吴邪“嗯嗯”地应着,又说要送他,解雨臣撇嘴说:“得了得了,病号留步,好好养病吧。”说着走了。

十分钟后,姑娘从病房离开。

刚出了医院大门,一辆路虎停在她身边。车后门打开,刚才在病房见过的年轻英俊男人走下来,对她彬彬有礼地微笑。“莫小姐,请问能和你谈谈吗?关于吴邪。”他说,“顺便送你回家。”

姑娘有点儿莫名其妙,但解雨臣长得好看,穿得体面,看着并不像坏人。何况还是吴邪的发小。她犹豫了半分钟,同意了。

两人并排坐在宽敞的车后座,姑娘有点儿局促,在回答了司机询问她家在哪儿的问题之后,沉默了下来。

汽车平稳启动。解雨臣看了看姑娘侧脸。是个挺好看的女孩儿,温柔,有礼貌。他看得出来这姑娘对吴邪印象相当好,吴邪应该也不反感她。如果继续相处的话,没准以后她就是自己这发小儿的妻子了。可惜啊,没缘分。他想。况且,吴邪刚才给两人相互介绍的时候,脸上那微妙的尴尬,别人看不出来,他解雨臣却没错过。这一次,他不会再犹豫。

“冒昧了,莫小姐。我想说的是,吴邪的病,其实不是肺炎。”他打开手机,将CT片和病历照片一张张秀给姑娘看。“病理诊断结果也出来了,是癌症,晚期。吴邪自己还不知道,不过我想,我不应该瞒着你。”

第二天上午,吴邪收到了姑娘的短信。这时候吴妈妈刚回家,病房里只有他和一早又过来的解雨臣。他对着手机看了好几遍,才看懂人家是在委婉地提出分手。“咦?”他惊讶了一下,有点儿愣神,没来由地失落,同时还有一点点隐秘的如释重负。

旁边的解雨臣一眼瞟过去,看到了短信的内容和吴邪的表情,便收回视线。他手里在削一只苹果,薄薄刀刃轻巧地转动,削下来的皮很薄,连续的长长一整条垂到垃圾桶里。

“喏。”削好的苹果剖成一人一半,一半被解雨臣塞进自己嘴里,另一半递给了吴邪。吴邪回神过来,看着他细长白皙手指,指头尖尖,指甲圆润粉红,这会儿捏着半个苹果,感觉十分神奇:“解总,你这手用来签几千万的合同比较合适,要不就是该拿牛奶蜂蜜天天泡着。给我削苹果,浪费了。”

“神经病。”解雨臣说,“泡什么泡,卤凤爪么你。你没和我下过斗?多脏多臭的东西我都摸过,削个把苹果有什么好奇怪的。”

吴邪想想也是,把苹果叼过来嚼着。苹果又甜又脆,吃在嘴里嘎嘣脆,满口甜汁,多少冲淡了刚才“被分手”的奇怪感觉。啃苹果的嚓嚓声里,他突然听见解雨臣说:“吴邪,跟我谈朋友吧。”

“?”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他想。解雨臣表情认真地看着他,他却总觉得下一秒钟解雨臣就会绷不住笑出来,然后说:“你怎么还是这么无聊。我是在开玩笑。”就像以前他说把他的血管不小心挑断了一样,那样的玩笑。

然而并没有。解雨臣的表情一直维持着那种认真,一直看着他。

“你……没毛病吧?”吴邪思路有点儿乱,犹豫一阵说,“你根本不是同性恋,我……”“是不是你就别管了。”解雨臣说,“不拒绝,我就当你答应了。”“不是,花儿,我说,”吴邪忙道,“你不是开玩笑?突然说这个?今天不是愚人节啊?”解雨臣手一扬,亮出手机:“什么开玩笑,我这都录下来了,你没否认就是同意,不能反悔。道上响当当的吴小佛爷,不能说话当放屁吧。”

吴邪静了一阵,抿着唇看他。解雨臣脸上带点儿笑,望回来。吴邪突然有点儿懂了。

“花爷,”他说,“我的女朋友,是你弄走的吧,嗯?”

解雨臣解开衬衣第二个扣子,笑笑说:“注意措辞,小三爷。前女友。”

吴邪觉得自己应该生气,不过生不起来。满心又是无奈,又有种原来如此的了然,只能说:“你对人家姑娘做什么了?威逼?利诱?撒谎?资本家害人啊。”解雨臣道:“你男朋友还犯不着对个小姑娘用这种手段。我只不过是说了实话,至少是部分实话。”

“说什么了?”吴邪追问。

“没什么,你别管了,总之没伤到姑娘自尊。”解雨臣笑,“我说小三爷,新交了男朋友,高兴吗?”

吴邪忍不住笑了。“高兴。”他老实说。

“接个吻庆祝下呗。”解雨臣建议。

他凑上去,两人便在病床上嘴对嘴亲了一下。

“挺新奇的。”吴邪感慨,“正经女朋友都没交过,突然交了男朋友,跟玩儿似的。我说花儿,你不是心血来潮吧?”

解雨臣一双桃花眼像水一样柔柔亮亮。

“你猜。”他说。

他把吴邪按在病床上,结结实实亲了个够,害得病号一直喘一直喘。

“够了够了,当心肺炎传给你。”吴邪边喘气边说。

解雨臣揉揉他脑袋:“好了,我该走了,你好好听话,乖乖打针,快点好。”

“好。”吴邪笑着看着他。

吴邪的病会好起来的,解雨臣对自己说。那不是肺炎,也不是癌症,是他多年下地遗留下来的淤积在身体里的毒。尸毒,蛇毒,种种累加,令他的身体终于到了崩溃边缘。

“我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接下来还要出国,可能好几个月不在。你好好养身体。别抽烟。”解雨臣道。

“好的好的,知道了花儿爷。”吴邪点头,“去吧去吧。你这么严肃,想吓死爹啊。肺炎而已,不知道的人看你这脸色,还以为我肺癌了呢。”

“你这乌鸦嘴。”解雨臣笑笑,“那我走了。”

病房外面阳光好得很。手机又响了,吴二白来了信息。他们很快就会碰面,今晚,解雨臣会出发到一个地方去,找解毒的方法。

不管多危险,多困难,一切会好起来的。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一起走。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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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酒涩爱吃鸡蛋干的蛋蛋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