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吃泡面的蛋蛋

all邪为主,不写架空不爱填坑

色即是空 . 第一部分

娇滴滴病弱邪。很苏很雷很ooc,多攻。有种预感,这是个坑

 

墟浃镇,地处江南,临近京城,是个景色宜人、物产丰饶的水乡。

两个月多前,镇东头搬来一户张姓人家。户主乃是个二十上下的年轻男子,听口音是北边儿人,身材高挑,长得十分俊美。据说他尚未婚配,只有一个远房的弟弟随他搬来此处长住。兄弟二人在离家不远处盘下一个店面,做起了药材生意。

这药店名唤“非真堂”,由这弟弟主管。非真堂开张不久,便因其贩卖的药材质量上佳、价格公道而远近闻名,上门采买或是寄售药材的人络绎不绝,可算是门庭若市。

那位张家幼弟虽掌管这家药材铺,却不在铺上抛头露面。铺子里请了一位上了年纪的医士给药材掌眼,若有人来售卖的药材过于罕见、铺子里的伙计无法鉴别之时,就会请这位老医士出马鉴定。经过他鉴别之后,确实是极为珍稀的药材,才会送到弟弟那里,由他再行甄选。因此非真堂开业数月,见过这位店主的人却不多,偶尔有卖药人被引荐到他那里,却往往因隔着竹帘子看不清面貌,只知道他嗓音温润、待人接物礼节到位,但在言谈间又常常虚咳哮喘,想必抱恙在身。

这天傍晚,非真堂打烊之后,那张家户主便来店面接他弟弟回家。这位张家户主若看长相,端的是眉如墨画、鬓若刀裁,他穿一身靛蓝色银丝绣竹叶纹长衫,腰上系着秋香色丝绦,坠一个黄澄澄的铜鱼吊坠,行止之间十分风流俊逸。他到了后堂,向内说一句:“我来了。”然后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他的那位“弟弟”看上去只得十六七岁,穿着月白色宽松长袍,用竹青色腰带束腰,因为身材偏于瘦削,那腰部看起来盈盈一握,里衣的领口也松松地微露肌肤。他长发只用竹青布带束了一半,余下的都披在肩上,恰如流墨。本是十分俊逸的一个少年,只是面色寡淡,唇色清浅,一望可知有病在身。他彼时正倚在房内贵妃椅上就着灯下看书,见他进来便抬头笑说:“小哥,你回来了。”这张家小哥微微皱眉,说道:“此处光亮不足,你又看书,仔细眼睛。”一边说着,一边上去将他手中书卷掩下。他那弟弟便捋了捋鬓边碎发,伸个懒腰说:“来了好几个月了,没网络没智能手机没ipad,除了看书,我还能干啥。”说毕自己又笑,换了种语气续道:“这劳什子奇幻世界,所有人说话都这么文绉绉的,我怎么都听不惯,也不好改口。倒是小哥你这身气质打扮,与此处十分契合。若不是我与你一道来此,便要疑你是此处的原住民了。”

你说他言语中措辞为何非古非今、如此怪异?原来此人姓吴名邪,与那位张家户主张起灵并非此境中人,只是机缘巧合之下被送入此间来。若说他原本身份是何人,却是余杭吴家少爷,家族属昔日老九门之一,人称吴小三爷。其祖父九门狗五爷,其父吴一白,又有二叔吴二白三叔吴三省。他与这张起灵结识多年,曾因“青铜门”、“终极”等怪诞事件结下友谊,其间事情纷纭复杂,不可尽述。本来彼间事了,两人与另一至交好友号曰“王胖子”者归居闽地雨村,但吴邪身上因昔日经历种下病根,沉疴渐重,已至药石罔效境地。那日他命在垂危之际,身上不知何处突然散出五色光芒,将他带入此境。

张起灵恰与他同时来了此处,进来之后便知道吴邪身上痼疾仍在,但却有一线希望,便是要找到几味奇药。在原本所在世界中,张起灵患有失魂之症,三不五时便会发作,忘却前事。到到此处之后,他的病症倒是不药而愈,反而是吴邪忘了前情,只记得自己认识张起灵和王胖子不久,自己不知何故身患肺疾,需要医治。除此之外,两人的形貌比原先还年轻了几分。他二人原本就不显年纪,如今更是看起来二十不到,两人合计之后,谎称两人乃是兄弟,便到这水陆通衢之处开了这家药材铺,就是为了便于筹集灵药给吴邪治病。

张起灵自然知道吴邪在此处甚是无趣,故也不说什么,只道:“回家吧。”吴邪点点头,将书本放好,两腿放下地上。张起灵便上前替他穿好鞋子。这举动他做了几个月了,并不觉有何不妥,倒是吴邪脸上微赧,说道:“谢谢小哥。”言毕又有意打趣说:“真没想到有朝一日,倒斗一哥竟然会给我穿鞋。早知如此,倒是可以在人前夸口一番,说我吴邪牛逼大发了,连张家族长都得向我弯腰,替我拎鞋。啧啧,厉害了,厉害了。”张起灵心说你倒是忘得干净,先头在雨村时这事情我做得还少了?他没搭腔,只抬头看吴邪眉眼带笑,甚是顽皮的模样,遂将手臂伸到他身后说:“抱好。”语毕便将吴邪整个人抱了起来。

原来吴邪肺疾甚重,许多事情甚至不能亲力亲为。张起灵事事代劳,并不嫌繁琐。吴邪初时还觉羞惭,如今十分自然地伸手环着他颈脖,心想自己记忆中在那方世界时,对张起灵颇为敬畏,为何到了这里竟把人家当做牛马驱使。奇的是这面冷话少的小哥也不嫌弃自己孱弱无能,以前自己嫌弃他“讨厌”,真的是错怪了好人。难不成自己这是上辈子救了十几个银河系,能得他高看一眼?

不说他心中胡思乱想,张起灵将他抱在怀中,直走到大门外,家中小厮忙打起马车门帘,将两人迎接进去。张起灵将他放在车中,仔细放好窗帘门帘,才吩咐小厮启程。

两人回家途中需经过镇上繁华之地,一路上只听见外头人声鼎沸,不时有叫卖之声传进车中,又能闻到许多小吃的香味。吴邪靠在车壁上,听着外间热闹,心中甚是羡慕。只是他如今体弱,外面正是杨花柳絮纷飞季节,为免花粉扑面,连窗帘都不敢打开,更不要说随意下车活动。张起灵坐在他对面,见他眼中羡慕神色,心里不禁叹口气。他最初所认得的吴邪活泼灵动,后来经十年历劫,性子磨平不少,但仍旧赤子之心不改。若不是那十年间积下病根,他又怎么会病重到需要被禁足。当下从怀中取出一条薄薄丝绢,叠了两层,给吴邪蒙在口鼻上。吴邪吃了一惊,转眼看他,张起灵只说:“这几天风不大。蒙着脸,隔开空气里的杂物,可以稍微看看外头。”

吴邪没想到他竟能猜到自己心思,心内甚是感念。他来到这个世界虽有两月余,却不曾外出,对外面的情景确是好奇不已。当下还没来得及说感谢,张起灵已将窗帘挑开一寸宽窄,示意吴邪朝外观看。

此地近京城,富庶繁华,可谓“市列珠玑,户盈罗绮”,比之他们原本所在世界的北上广不遑多让。妙的是并没有彼界的空气污染,整个城镇环境洁净,十分宜人。吴邪从那窗帘缝隙间看到外头街道上车水马龙、晚市灯火辉煌,和原本所在世界相比另有一番风味,不禁看得目不暇接。只是他们的寓所离药铺不远,短短一盏茶功夫便已到家。吴邪虽意犹未尽,但也知道自己身体状况不容些许劳累。两人到家后又是张起灵将他抱下马车,回到房中。自有下人伺候吴邪盥洗,厅中早已摆下饭菜,两人用饭。

饭后,又有小厮搀扶吴邪去泡药澡。他除了衣衫,被小厮扶着迈进半人高的木桶里。那桶中注了大半桶浅褐色药汁,是用多种药材熬制之后稀释而成。自从他来到此处,每晚都要用这药水泡澡,方能压制肺中毒素蔓延。只是不知为何今天感到更为劳累,也许是因为刚才在车中观望景物过于耗神之故?吴邪一边想,一边暗自叹气。这身体实在太破败,往外看几眼都劳神得让他受不了。小哥说他之前在另一个世界时也是这种状态,简直了……这等没用的身子,可能比书里的林黛玉林姑娘还惨些。活着反而是受累。他撇撇嘴,一边坐着昏昏欲睡,只听有人涉水声响。他只当是小厮来扶他起身,便说:“今天这么快?”突然听见来人道:“是我。”

这分明不是小厮的声音。吴邪大吃一惊,睁眼看见张起灵站在面前,忙说:“小哥你……”张起灵看他惊讶模样,便知道他定然把刚来时听到的规则忘了个干净。便说:“今天满三月了。”

吴邪这才想起,当时自己来到此处,冥冥中有声音交代过,这药浴只能勉强制住他体内余毒三个月。到三个月时,必须要加用奇药,才能制得住流毒。这几味奇药名字古怪,听上去连药名都不像。其一名“麒麟精髓”,他开药铺的几个月间,曾收过“麒麟血藤”、“麒麟丹果”、“雪玉麒麟”等几味灵药,试过之后却都不是。今日已满三月,他身体倍感疲乏,便是因毒素流动所致。然而这麒麟精髓……他低头想了想,记起几日前张起灵所说的话,面颊登时红了,讷讷说:“小哥,真的……真的要试?”张起灵默然不语,半响后才轻轻点头。

这实在是……吴邪心中感觉万分荒诞。他记得以前确实见过张起灵身上麒麟文身,但若这就要认定麒麟精髓和他相关,会不会太……狗血了?

他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张起灵便说:“不能再等。若拖到子时,后果难料。”吴邪自己不记得自己的病,他是记得的。在医院,吴邪病危之际,喘咳得整张脸都胀成紫色。那几乎是活活窒息而死的。解痉平喘剂全都无效,连呼吸机都没有任何帮助。尸毒之恐怖便在于此。虽然他不确定所谓麒麟精髓是不是像他想象的那样……但从这三个月情况来看,每次他往吴邪药浴的水中滴几滴他自己的血,当晚吴邪就会睡得特别好,第二天精神劲也强上许多。事到如今,必须一试。

吴邪见他面无表情,语气却坚定,脸上又红了几分。不过人家小哥和自己非亲非故都能下定决心,他自己反倒推三阻四,成了个羞答答的大姑娘一样,他自己都觉得臊得慌。于是咬咬牙不再多说,只问:“那,那怎么办?”张起灵便说:“你只管随我举动就是。”

要说这种事情之上,吴小三爷绝对是头一回。只是张起灵张小哥不苟言笑、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他也不好矫情,于是把心一横,把眼一闭,说道:“来吧!”他却没看到张起灵见他这般视死如归的样子,唇角微微一牵,露出个浅笑来。于是便伸手将吴邪揽进怀中,轻声道:“莫慌。”

吴邪自觉输人不能输阵,忙接口说:“我没慌。”话没说完,鼻端微热,那张起灵竟是将脸贴上来,两人的嘴唇凑到了一处。他惊得瞪大双眼,只见面前张起灵一双墨黑双瞳深深注视着他,嘴唇在他唇上微微摩擦几下,轻声命令道:“张嘴。”吴邪虽然知道今晚会和张起灵肌肤相亲,但他只当会是直接兵刃相见,并没想到会是如此情形。他这时已经惊住了,情不自禁启了双唇,张起灵的舌头便撬开他的齿列,直往他口中伸进去。只搅动几个来回,吴邪便已经神魂不守,“嗯嗯呜呜”地哼着,一口气几乎喘不过来。张起灵吃了一惊,忙拉开两人距离,低声唤道:“怎么了?吴邪?”只见吴邪满脸飞红,被水打湿了的柔软发丝散在面颊两侧,一双鹿儿眼受惊了似的睁得圆圆的,胸口剧烈起伏不已。他因为紧张的缘故坐得直直的,胸口两个殷红小点恰好在水面上下,随着他的呼吸和水面晃动,那两点若隐若现,好不撩人。张起灵顿时想起以前在墓里偶然听见吴邪和胖子说荤笑话,说起女人的身体如何如何,装得一副极有经验的模样;看如今他这等情况,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所谓的情事经验,不过是小孩儿打肿脸充胖子罢了。他心中微热,抬手将吴邪脸侧发丝拂到耳后,轻声说:“用鼻子呼吸,放松点。”

须知平时在墓中吴邪几乎把他的话奉为圭臬,这时他虽已不记得昔日往事,那种本能却还刻印在脑中,此时正值紧张之际,一听张起灵的话,他便情不自禁照做,呼吸才渐渐平缓下来。只是张起灵却没给他太多时间,见他稍微松弛了些,便又俯身过来,细细吻他。他这次没敢过于急躁,只用舌头添他双唇,又含着他嘴唇轻咬。饶是如此,吴邪仍旧羞得满面绯色,只不过终究明白了可以用鼻子喘气,总归没有像方才一般紧张得差点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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