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吃泡面的蛋蛋

all邪为主,不写架空不爱填坑

如饴

All邪/花邪花/互攻注意/非单CP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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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约莫是凌晨的两三点。从半山小旅店的窗口看出去不完全是黑的,远处城市的灯光把天空照亮了一部分,越靠近地面越亮堂。

吴邪坐在窗前小桌子边上,手旁边放了壶茶,搁在小炉子上用最小火煨着。茶据说是本地谷雨前采的最好的九曲红梅,又据说喝的时候能品到沁人的梅花香,千回百转令人回味无穷。不过对于他来说那都是白搭:香味他闻不到,喝起来只觉得苦。他吐出口烟,眯着眼看不远处空中腾起三两朵礼花。杭州禁止放爆竹很多年了,不过在市郊还是有人放的。拖着尾巴的烟花在夜里绽放出一片五色斑斓的热闹景象,不过很快就灭了,最后一点光闪了闪,归于寂静。

解雨臣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正看见吴邪把一杯茶一口喝干。他笑了笑:“牛嚼牡丹啊小三爷。”吴邪无所谓地耸肩,回头看见解雨臣只裹着条浴巾就出来了,就把指间烟屁股狠狠吸了两口,摁灭,探身出去关上了为了通风而打开的推窗。

房间里的风顿时就小了,不过空气还是冷冽。解雨臣过去瞅瞅墙壁上的空凋开关,顺手把室内温度设定在35度,走过去在窗边坐下。吴邪一手夹一根没点着的烟,一边帮他沏茶。茶汤是黄色的,注在白瓷杯子里橙汪汪的半杯。解雨臣端起杯子喝一口,茶味苦中泛甘,暖洋洋地从咽喉下到胃里。那支烟被吴邪在指间翻来翻去转了几下,解雨臣便说:“还不睡?”说话间外头又亮起几朵焰火,从解雨臣所在的侧面看过去,能见到焰火在吴邪玻璃珠子似的眼珠上倒映出点点光芒,然后又寂灭。就听吴邪道:“这不是等你出来吗。后天的计划我想过了,没什么问题,就是那个叫阿更的……”

解雨臣笑起来,把自己喝剩的半杯茶往吴邪唇边一递,吴邪的话没能说完就被茶水堵了嘴。解雨臣说:“得了,都商量半天了,你看在我大老远过来的份上,半夜三更别再叨叨这个。”说着看看外头,半山外又腾起烟花,他便接着说:“好歹是过年。”吴邪看他一眼,也笑笑:“行,行,过年。”过一阵自言自语说:“又过年了。没时间了。”

解雨臣没搭腔。两个人凝神静气地看了会儿焰火,吴邪想起来问:“以前我去你家玩,和你们放过爆竹吗?”解雨臣想了想说:“我们放的,你不爱说话,不怎么和我们玩儿。”吴邪听毕疑惑侧头:“你说的真的是我?我小时候不爱说话?花儿你总这么说,我怎么觉得不对啊,在我二叔三叔嘴里我小时候人憎鬼厌,顽皮得很,怎么会不爱说话?”解雨臣笑得高深莫测,回答道:“可能因为我那时候太漂亮,你害羞。”吴邪听了也笑了,转过头认真看了解雨臣两眼。说实话解雨臣是长得好,光凭那张脸就能吸引一大票人,再加上平日里总收拾得人模狗样的,活脱脱一个肤白貌美的霸道精英总裁样。不过眼下他头发乱糟糟半干不干搭在眼睛上,大咧咧光着膀子,气质上倒是显得又年轻了几岁。

吴邪转回头看外面,问他:“秀秀呢,最近怎么样?”解雨臣说:“挺好的。霍家很安全。”吴邪微微叹气说:“外头看着是安全,不知道里面什么样子。辛苦她了。” 解雨臣打了个呵欠说:“谁不是呢。”他伸手按着吴邪的杯子接着道:“再喝就睡不着了。”吴邪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睡不着和茶没关系。”话是这么说,他倒也没坚持,见解雨臣起身回了床上,就站起来跟过去。

解雨臣的头发还在滴水,吴邪去浴室拿个干毛巾给他擦了,举着吹风筒给他吹了一阵,大约五六成干就停了手。吹太干会伤头发,解雨臣教育了他好几次了。暖风吹着头皮的感觉很舒服,解雨臣被他顺毛顺得快睡着了,抱着被子头一点一点。吴邪有点无奈,弯腰把他胳膊塞进被子,刚想离开,解雨臣突然睁了眼:“吴邪,你每次都订双床房,有意思吗?”吴邪顿了顿,回道:“我不知道你什么想法嘛。两张床比较方便,我反正总睡不好,翻来翻去怕打扰你休息。”他一边说一边看解雨臣,就见他懒洋洋地笑着,一把揪着他衣领把他拉过去:“不打扰。”不等吴邪回话,解雨臣的嘴唇便凑上来,恶狠狠地吻他。

看这样子,不用问也知道今晚屁股要受累了。吴邪心里叹气,顺从地展开四肢躺下来。解雨臣把人亲够了,手里也没闲着,一边摸吴邪的胸口,一边把吴邪的下面细心照顾着。他手指修长灵活,摸到哪里都能点火;吴邪张着口喘气,眼睛里慢慢地泛出一层水光。解雨臣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把头往下埋。吴邪料到了他要做什么,但料到归料到,那动作刺激性还是太过了,他咽喉里含糊地哽咽一声,缩了缩腿。自然是没缩成的,解雨臣牢牢按着他的腿,把他压成朝天的青蛙一样,嘴里含着他不放。

房间里的床尾朝窗,吴邪趴着,头冲着窗口,看外面时不时升起焰火。他自己身体里面也着了火似的,解雨臣的东西尺寸和他的斯文气质很不符合,倒是比较像斯文败类,怼得吴邪又痛又爽,一阵阵发抖。不愧是有过许多床伴的霸总,吴邪迷迷糊糊地想。当初解雨臣和他提议两人上个床的时候,语气轻松得像是建议出去散个步。“反正你好几十岁了还没对象,我呢,现在不方便找其他人。”解雨臣说,“就当偶尔互相帮忙好了。等以后事情结束了,再桥归桥路归路。”见吴邪一脸懵,他又笑笑补充说:“不是,不是说以后就没关系的意思。毕竟青梅竹马,滚过床单仍然是好伙伴。”吴邪仍然满脸不可思议:“这都行?那秀秀……”解雨臣扯扯领带止住他:“和秀秀没关系。秀秀对男人很了解。她也知道,我这种身份地位,水至清则无鱼。逢场作戏没办法的。”说着,他脸上流露出一点不明显的苦恼:“不然我还得找别人。现在解家内忧外患四面楚歌,很多事情我身不由己。找别人也不是不行,就是怕麻烦,怕出幺蛾子。”

吴邪自己都想不起来当时为什么答应下来的。答应是答应,他还是有原则的有志青年,所以坚持要在上头。解雨臣无可无不可,一路悉心指导,奈何吴小三爷人生技不熟,磕磕绊绊整了第一回,把解家家主搞得躺了三天没下地。解雨臣没说啥,但吴邪自己怂了。从那以后他俩换了位置,不过两人都忙成狗,常态是几个月见不了一面,见了面也可能累得没心情。一来二去,吴邪对这种事也渐渐习惯了——纾解自身需求而已,没必要大惊小怪。

这次他们更是隔了快一年没见。本来以为会有生疏感,没想到俩人的身体还是彼此熟识得很。

吴邪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这想那,事儿还没完就睡着了。解雨臣躺在他身边,侧头就能看见外面的天空。天色蒙蒙地像是快亮了,还有人在放烟花,这一簇那一簇的,仿佛十分热闹;然而烟花灭掉之后天空反而更空荡荡了些。他暗笑自己矫情,又翻了几个身,见吴邪皱着眉像是要被吵醒的样子,索性起来,坐到窗前添火添水、烹茶。

九曲红是好茶,就是越泡越浓,渐渐地就太苦了。解雨臣没在意,捻着茶杯,转过来对着吴邪那张床慢慢地喝。吴邪看上去十分疲惫,睡着了都能看见眼眶下面的青黑,下巴上微微有点胡茬。比上次看见瘦了。解雨臣不明所以地笑笑。他想起不久前见到那个人,两人就目前的局势聊了挺久,也聊到吴邪——吴家小三爷身处事件中心,是避不开的话题。不知道为什么,聊着聊着,他抓住了奇怪的一个点。

那种感觉确实怪异。明明那人说起吴邪时的语气、表情、身体姿势都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脸上那副墨镜更是挡住了不少讯息,但解雨臣就是感觉到了;而且不觉得自己是神经过敏。怪谁呢?怪最近这一年来自己没办法来见吴邪,怪那个人趁虚而入?怪自己把吴邪带坏了,让他觉得——和谁上chuang都是没关系的?和自己也好,和那个人也罢,都无所谓的。都是纾解身体需要罢了。

口腔里的回甘彻底消失了,茶很涩很苦。解雨臣转回去对着逐渐亮起的天色。旅店没有多高级,窗户的隔音效果不好,能听见山里鸟鸣愈噪。不过他的心反而渐渐沉静下来。

说到底,趁虚而入的人不止那个人,也包括自己。

没有时间了。等某个人回来,他们和吴邪终究路归路,桥归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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